《滨南采油厂的小妹来我们井队》

    时间:2017-05-31 14:33
    有一次,我们打着赤脚,沿无路的海滩向大海走去并登上了一艘锚泊在浅处的渔船。见有人
     
    上船,渔民很是高兴,送我们一只很大的海蟹,回到井队一称,居然超过二斤。这是我到目前为止,见到的最大的海蟹。
    秋季,海滩上搁浅了一条九米长的鲸鱼,躺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。那时的人没有环保意识,钻井队的工友和附近的老乡闻讯
     
    后,纷纷持刀挑担奔鲸鱼而去。一阵刀光闪过,可怜的鲸鱼便被整的肢解一命呜呼了。然后大家担着斩获的鱼肉兴奋而归并
     
    点火烹煮。现在想想,这种行为非常残忍,但令我欣慰的是那次行动我没有参加。
    大海,给我们带来了乐趣,也带来了凶险。
        初冬的十一月,风暴骤起,我们在不经意间已被潮水包围,北风狂吼,冷雨纷飞,潮水在飞速上涨,有些房屋已经进水
     
    ,全队人员开始紧急撤离。
    当时,妻儿都住在井队,小儿子还不到两岁。慌乱中没找到足够大的被子,来不及将儿子的头脚同时包严,便抱着他趟进了
     
    齐膝深的海水向高处奔逃。儿子受不了彻骨的寒冷,一会儿让包头,一会让包脚,叫人无法适从。到了高地,逃出的人又坐
     
    敞篷汽车跑了70公里才到了指挥部招待所,车厢里人被寒夜里的雨淋着都快冻僵了。幸亏妻儿上车前被现任滨南采油厂副厂
     
    长、当时的副队长邢召才师傅拥进了驾驶室里,否则,幼小的儿子能不能活到今天还很难说。
    这是我们一家亲历的一次紧急逃生,时过多年,这件事已成为生活中一段有趣的插曲,一家人坐在一起忆起此事,常会忍俊
     
    不禁。
    如今,海边上筑起一道几十公里长的大坝,海水被逼退,以扩大石油生产的陆地面积。鲜虾蹦跳的月牙湾不见了,滩涂上的
     
    贝类只剩下了干壳,起而代之的是林立的油井和泵站。获取了经济利益,自然环境却被破坏,赶海的情趣只能留在记忆里了
     
    许多年了,我再没吃到亲手摸得虾和从滩涂上挖来的贝了,有时,心中常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。